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,妻子终于答应陪我和女儿一起回老宅吃饭。
可没想到车快到老宅时,妻子和女儿还没到,只给我发来一条消息:
【盛源资本少东家今晚临时来公司谈融资,我带着念念一起去见见世面,饭你自己吃吧。】
女儿也发来一条语音:
【是啊爸爸,傅爸爸说盛源少东家特别厉害!我真的很想去!你不要生气哦。】
听见她口中的“傅爸爸”,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。
最后只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随即,我直接让发小来接我。
看到发小韩牧的那一刻,我笑着开口:
“韩牧,你现在不应该在和我老婆的白月光谈融资吗?”
韩牧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。
“我什么时候约过傅承泽?”
我没说话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“待会儿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韩牧脸色一变。
我看着窗外,声音平静:
“现在我们去捉奸。”
......
韩牧一听这话,一脚油门直接踩去了林晚棠的公司。
可公司大门紧闭,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
旁边便利店的店员闻声探出头来:
“先生,找林总啊?今天公司没人,都去云澜庄园了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去那儿做什么?”
店员笑着说:
“听说是林总和傅先生的重逢纪念宴,傅先生刚回国,林总包下了整个庄园给他接风。”
韩牧转头看了我一眼,眉头皱紧。
“会不会是误会?也许她真是谈融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今天是我和她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韩牧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:
“走,去云澜庄园。”
车停在云澜庄园门口时,远远就能看到门口巨大的花墙。
上面写着:
【七年等待,终得圆满。】
【晚棠,承泽,重逢快乐。】
我推开车门刚往前走两步,几个保镖就把我们拦在了门外。
“站住,有邀请函吗?”
我盯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宴会厅,声音发冷:
“我进去找人。”
一个保镖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我:
“找人?今天可是林氏集团林总和盛源资本傅少的私人宴,闲杂人等赶紧滚。”
“盛源资本傅少?”
韩牧挑了挑眉,看向我。
我没说话。
傅承泽。
林晚棠口中那个在国外多年,让她亏欠一生的白月光。
我懒得和保镖废话,从钱包里取出云澜庄园的黑金会员卡。
几个保镖看到那张卡,脸色顿时变了,立刻毕恭毕敬让开路。
“先生,您请。”
我收回卡,走进宴会厅。
里面很热闹。
我一眼就看见林晚棠站在台上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,妆容精致,眼眶微红。
傅承泽站在她面前,手里捧着一枚钻戒。
而我养了七年的女儿念念,正捧着花站在旁边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周围的人都在起哄。
“傅少,七年前没送出去的戒指,今天该补上了吧?”
“林总等了你这么多年,你可不能再走了!”
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林晚棠向来清冷。
当年我们结婚,她说不喜欢形式,连婚礼都不肯办。
这些年,我提过无数次公开我们的关系,她都说公司还在上升期,怕影响融资。
可现在,她站在满场宾客面前,任由另一个男人为她戴戒指。
傅承泽单膝跪下,深情款款:
“晚棠,七年前我没能给你的承诺,今天补给你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会再离开。”
林晚棠红着眼,慢慢伸出手。
就在戒指即将套上她手指的瞬间,我推开人群,走了过去。
“林晚棠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瞬间安静。
林晚棠手一僵。
傅承泽抬头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沈砚?你怎么来了?”
念念也看见了我。
她没有跑向我,反而悄悄躲到了傅承泽身后。
我盯着林晚棠伸出去的手,冷笑开口:
“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“你却在这里让别的男人给你戴戒指?”
“林晚棠,你把我当什么?”
这话一出,现场瞬间炸了。
“结婚纪念日?”
“他是谁啊?”
“不是说傅少和林总才是一对吗?”
听见议论声,林晚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傅承泽垂眸看向她,满眼受伤:
“晚棠……”
林晚棠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头看向我。
“沈砚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愣住。
“我闹?”
林晚棠声音冷了下来:
“我早就说过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你别再一次又一次纠缠我。”
我气得发笑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结束了?”
“你还装什么?”
她声音拔高,像是要让所有人听见:
“当初是你说过不下去,要跟我分开。”
“现在承泽回来了,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,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?”
我看着她,又看向躲在傅承泽身后的念念。
“林晚棠,你看着我的眼睛说。”
“我是你的谁?”
“念念的爸爸是谁?”
念念的小手紧紧攥着傅承泽的西装衣角。
韩牧在旁边也冷声开口:
“林总,沈砚和你还是合法夫妻,你现在这么做,不合适吧?”
傅承泽皱眉打断他:
“你又是谁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他转向我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沈砚,我劝你识趣点。”
“晚棠已经不爱你了,你一个靠女人养了七年的废物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林晚棠也皱眉看着我:
“沈砚,承泽不是你能得罪的人。”
“他是盛源资本董事长的儿子,更是京市第一律师韩牧的至交。”
“他今晚愿意给林氏投资,是林氏的机会。”
“你再闹下去,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。”
这下换韩牧懵了。
我疑惑地看向韩牧。
韩牧也看向我,朝我摊了摊手。
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变得鄙夷:
“原来他就是林总那个吃软饭的前夫啊。”
“林总这么优秀,早该和傅少在一起了。”
“靠女人养还好意思出来闹?”
傅承泽适时上前,挡在林晚棠面前。
“沈先生,我知道你不甘心。”
“可感情不能勉强。”
“晚棠这些年跟你在一起,并不快乐。”
他低头看向念念,语气温柔:
“而念念也更愿意接受我。”
“你何必让大家都难堪?”
我盯着他那副胜利者的姿态,怒火从胸口烧起来。
“傅承泽,你算什么东西?”
我上前一步,抬手就给了他一拳。
傅承泽踉跄着后退,嘴角瞬间破了。
全场死寂。
林晚棠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沈砚,你疯了?”
傅承泽捂着嘴角,委屈又隐忍地看向她:
“晚棠,别怪他,他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林晚棠眼眶一下红了。
她转头对保镖厉声道:
“把他按住!”
宴会厅角落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过来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,狠狠把我按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,疼得我皱紧了眉。
我挣扎着看向林晚棠。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为了他让人按我?”
林晚棠没有回答。
她只快步走到我面前,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承泽打的。”
她声音发颤,却没有半分后悔。
“沈砚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脸偏向一侧,嘴里泛起血腥味。
下一秒,傅承泽走过来,一脚踹在我肩上。
“沈先生,男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韩牧怒了,冲过来想拉开他们。
可还没碰到我,就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。
他怒吼:
“林晚棠!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他是你丈夫!”
林晚棠像没听见。
傅承泽蹲下身,揪住我的衣领,压低声音:
“沈砚,七年前我走的时候,你趁虚而入。”
“现在我回来了,你该把位置还给我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。
就在这时,念念突然冲了过来。
“不许你打我爸爸!”
我心口一暖。
我以为她终于想起,这七年是谁一口饭一口饭把她养大。
可下一秒,她跑到傅承泽身边,张开手挡在他面前。
“你别打我爸爸!”
我愣住。
她喊的是傅承泽。
念念哭着瞪我:
“傅爸爸会给我买钢琴,会陪我去迪士尼,还会参加我的家长会。”
“你只会让我写作业,只会说妈妈工作忙,让我要懂事!”
“我不要你当爸爸!”
她一边哭,一边抬脚踢在我的手背上。
小皮鞋踩过指骨,疼得我指尖发麻。
“你走开!”
“别破坏妈妈和傅爸爸在一起!”
林晚棠怔了一下,却没有阻止。
傅承泽立刻把念念抱进怀里,柔声哄道:
“念念不怕,爸爸没事。”
他抬头看向我,眼底闪过嘲讽,嘴上却说:
“沈先生,就算你对我有怨气,也不该吓到孩子。”
“念念还小,她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林晚棠被这句话戳得红了眼。
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只剩厌恶:
“沈砚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你已经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?”
我盯着她。
心口像被人一点点剜开。
七年。
念念生病时,是我彻夜抱着她去医院。
她学走路摔倒,是我蹲在地上哄她。
她第一次叫爸爸时,我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
可现在,她站在另一个男人怀里,喊我走开。
周围人对我指指点点。
“连孩子都不认他,可见他平时多失败。”
“林总真可怜,摊上这种男人。”
“傅少才像念念的爸爸。”
我强撑着想起身,去拿手机里的结婚证照片。
可林晚棠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狠狠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怕什么?怕我证明我们根本没离婚?”
林晚棠脸色一白。
傅承泽却突然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,狠狠砸在我后背。
砰的一声。
酒液混着血顺着西装往下流。
韩牧眼睛都红了。
“傅承泽!你找死!”
他刚挣开一个保镖,就被另两个人按住。
傅承泽走过去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“你又算什么东西,也敢威胁我?”
韩牧咳出一口血,却冷笑着抬头:
“傅承泽,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至交吗?”
“怎么连我都不认识?”
宴会厅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傅承泽挑眉:
“你是韩牧?”
“京市第一律师会像你这样,被按在地上打?”
林晚棠也冷冷看着他:
“韩律师是什么身份,怎么可能和沈砚这种人混在一起?”
“你想替他解围,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。”
周围人笑得更大声。
“笑死,废物前夫带来的朋友也爱冒充大佬。”
“一个吃软饭,一个冒充韩律师,真是绝配。”
韩牧气得浑身发抖,挣扎着想去掏口袋里的证件。
“我有证件……”
可还没等他碰到口袋,按住他的保镖就狠狠踩住他的手腕。
另一个人对着他的脸砸了一拳。
“还装?”
“让你冒充韩律师!”
我趴在地上,意识有些模糊。
我摸到摔裂屏的手机,拼尽全力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没等多久,宴会厅外传来警笛声。
警察推门进来,看到满地狼藉,立刻皱眉。
我挣扎着开口:
“警察同志,我要报警。”
“林晚棠是我合法妻子,她和傅承泽公开办宴会,还让人殴打我和我朋友。”
林晚棠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警察同志,是他闯进我的私人宴会闹事,还先动手打了承泽。”
“我们只是正当防卫。”
几个警察看向我:
“你说林晚棠是你妻子,有证据吗?”
我看向地上碎掉的手机。
“我手机里有结婚证照片。”
林晚棠却闭了闭眼,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本,递给警察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我和沈砚的离婚证。”
我瞳孔骤缩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从来没和你办过离婚!”
林晚棠声音冷静:
“沈砚,半年前我们就办完手续了,是你一直不肯接受。”
警察核验后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系统里确实显示你们已经离婚。”
我盯着那本红色证件,心口一点点发冷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布好了局。
“这是伪造的。”
我声音发哑:
“我根本没去过民政局。”
林晚棠眼眶微红:
“警察同志,他最近精神状态一直不好,总觉得我还属于他。”
傅承泽也叹了口气:
“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,只希望他别再纠缠晚棠和孩子。”
警察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“既然已经离婚,你再来闹事,就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。”
冰冷的手铐扣上我手腕时,傅承泽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他趁众人不注意,抬脚狠狠踩在我的手指上。
“沈砚,你不是很能忍吗?”
他压低声音笑道:
“你老婆,你女儿,现在都是我的。”
念念也跑过来,捡起地上我给她准备的平安锁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坏人!”
“我不要你的东西!”
林晚棠站在一旁,神情复杂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傅承泽又一脚踹在我的肋骨上。
剧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韩牧挣扎着嘶吼:
“你们敢动他!他是盛源资本真正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保镖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还演?”
我眼前阵阵发黑,只能听见周围人的嘲笑声。
就在我几乎撑不住时,宴会厅大门被人猛地踹开。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看清来人的瞬间,傅承泽和林晚棠的脸色一片惨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