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作者:A佚名者更新时间:2026-08-12 16:44:49字数:6055字

  婚礼大屏突然切成监控画面,全场先是愣住,接着一片吸气声。
  屏幕里,盛见川压着岑暖抵在酒店消防通道的墙上。
 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扯松领带,声音低得发哑。
  “再忍忍,等虞汐签了代持协议,盛家的新项目就彻底是我的。”
  岑暖笑得发颤,手指勾着他的皮带扣。
  “那你还真娶她啊?”
  “娶。为什么不娶?她这种人,清高,能干,最适合替我铺路。等钱和资源到手,我再让她滚。”
  岑暖贴到他耳边,故意喘得很重。
  “那我呢?”
  “你?”盛见川咬着她脖子,“你在床上哄我,在台下看她出丑,不是更刺激?”
  字幕同步滚在屏幕最下方。
  白底黑字,清清楚楚。
  我站在台上,婚纱勒得我肋骨发疼,手里那束白玫瑰像一把扎手的刺。
  台下有人已经举起手机拍了。
  还有人压低声音说:“伴娘不是她闺蜜吗?”
  “这也太炸了。”
  “盛见川不是一直营销深情未婚夫?”
  司仪脸色煞白,小声问我:“虞小姐,要不要先切画面?”
  我没动。
  三秒后,盛见川从侧门冲进来,脸黑得像要杀人。
  岑暖跟在他后面,口红花了,脖子上还有一道新鲜的红痕,根本遮不住。
  盛母第一个尖叫起来:“谁放的!谁放的这东西!”
  盛见川走到台前,盯着我,压着怒气:“虞汐,你有病是不是?婚礼上放这种东西,你想毁了谁?”
  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  “毁了谁?”我问,“盛见川,视频里裤腰带都快解开的人不是你?”
  岑暖眼圈一下红了,拉住我裙摆:“汐汐,你听我解释,我喝多了,我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
  我抬脚,直接把裙摆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  “别碰我。你手脏。”
  台下一阵哗然。
  盛见川咬牙:“够了!你非要闹到不能收场?”
  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开口:“婚礼取消。代持协议,作废。你盛家的烂账,自己填。”
  这句话一落,盛母脸色当场变了。
  她冲上来,扬手就要打我。
  “你算什么东西!要不是见川愿意娶你——”
  我偏头躲开,反手一巴掌甩过去。
  啪的一声,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。
  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自己打的。”我说,“你儿子吃我的,用我的,还背着我睡我闺蜜。你们盛家真是脸都不要了。”
  盛见川大概没想到我真敢动手,眼神一下阴了。
  “虞汐,你别后悔。”
  我笑了。
  “后悔?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三年前救了你这条白眼狼。”
  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  只有他知道,我说的不是情话,是事实。
  三年前,盛家资金链断裂,是我用自己工作室的核心算法,替他换来了第一笔融资。
  可他一直对外说,是他自己熬出来的。
  我成了他嘴里那个“被他拉出泥潭”的未婚妻。
  现在,他还真把我当傻子了。
  我摘下戒指,扔在他脚边。
  “盛见川,祝你和岑暖锁死。”
  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 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,像踩着自己三年的烂心。
  走到门口,我听见背后有人追出来。
  不是盛见川,是岑暖。
  她一把拽住我手腕,声音发抖:“虞汐,你不能走。”
  我回头看她。
  “怎么,怕我把你们偷拍视频发全网?”
  她死死盯着我,忽然压低声音。
  “你当然可以发。但你要是发了,你爸留给你的那套底层代码,也会一起完。”
  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  那套代码,是我爸生前留下的东西,也是我现在工作室最核心的护城河。
  除了我,只有盛见川见过一部分。
  岑暖看我脸色变了,居然笑了。
  “听明白了吗?不是见川甩你,是你根本没资格翻脸。”她凑近我耳边,“你最值钱的东西,早被他拿走了。”
  我盯着她,手一点点攥紧。
  “岑暖,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假的。”
  她还想说话,下一秒,门外忽然有人懒洋洋开口。
  “吵完了?”
  我转头。
  酒店长廊尽头,站着个男人。
  黑衬衫,西裤,袖口随手挽到小臂,肤色冷白,眼神也冷。他靠着墙,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,身后跟着酒店经理和两个保安,像是看了很久热闹。
  最离谱的是,经理一脸紧张。
  岑暖认出他,脸色瞬间白了。
  “郁、郁沉樾?”
  我怔了一下。
  这名字我听过。北城郁家的人,出了名难接近,也出了名心狠。传闻他这两年从不参加公开场合,偏偏今晚出现在我的婚礼上。
  他看都没看岑暖,只盯着我。
  “虞小姐,监控是你让人调的?”
  “是。”我说。
  “挺聪明。”他又问,“后手还有吗?”
  我顿了顿,“有,但不够。”
  郁沉樾轻轻笑了一下。
  “那就巧了。”他把手里的U盘扔给我,“我这里还有一份,比你大屏上那份,更完整。”
  我接住U盘,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  他抬眸,视线在我锁骨处滑过一瞬,又淡淡移开。
  “另外提醒你一句,你未婚夫不只偷情,还偷了你的东西。”
  我捏紧U盘:“你知道多少?”
  “比你想的多。”
  他说完就要走。
  我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一步: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  郁沉樾停下,回头看我。
  “因为盛见川也欠我一笔账。”
  他说得很平静。
  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听出一点危险的味道。
  “虞汐。”他叫我名字,声音低得像贴着耳骨擦过去,“想报仇,来找我。你一个人,撕不动盛家。”
  他说完离开。
  长廊很静,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 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U盘,忽然明白。
  今晚不是婚礼。
  是猎场。
  而我,已经被逼到必须咬人的份上了。
  —
  我没回婚房,直接去了工作室。
  凌晨一点,合伙人桑泠顶着一头乱发给我开门,看见我这身婚纱,先骂了一句脏话。
  “你不是去结婚了吗?怎么像去砸场子的?”
  我把U盘递给她。
  “先看,再骂。”
  十分钟后,桑泠脸都黑了。
  视频里除了消防通道那段,还有盛见川和岑暖在包厢里的对话。
  盛见川说:“虞汐手里那套算法源代码,我已经拿到七成。等婚后我再哄她把权限交出来,曜川科技就能直接挂牌冲市。”
  岑暖问:“她要是发现呢?”
  盛见川笑了:“她发现不了。她太信我了。”
  桑泠直接拍桌子。
  “畜生!”
  我反而很冷静。
  “先查服务器。”
  桑泠一边敲键盘一边骂:“我早说盛见川看着像好人,骨子里全是算盘。你当年非说他落魄、要脸、还有点真心。真心个屁。”
  我没接话。
  屏幕上很快跳出日志记录。
  三个月前,有人用我的二级密钥分批导出项目底层文件。IP地址来自盛见川常住的那套平层。
  桑泠骂到一半,突然停住。
  “还真偷了。”
  我盯着屏幕,胃里一阵翻搅。
  不是恶心岑暖,是恶心我自己。
  三年,我替他改方案,替他站台,替他熬到天亮。连第一次融资路演前一晚,他紧张得睡不着,都是我陪他在办公室沙发上熬着。
  那晚他把我压在落地窗前,气息乱得厉害,手指从我衬衫下摆探进去,一寸寸摩挲我后腰。
  “汐汐,”他贴着我耳边说,“等我起来,我什么都给你。”
  我信了。
  现在想起来,只剩脏。
  桑泠看我脸色难看,递给我一杯冰水。
  “接下来怎么办?报警?”
  “没用。”我说,“文件只导出了一部分,他完全可以说是我授权。我们没婚姻关系,没财产绑定,这种灰区最恶心。”
  “那就跟他撕。”
  我低头看手机。
  婚礼视频已经爆上同城热搜。
  #新郎和伴娘消防通道激吻#
  #创业情侣婚礼反转#
  评论里一半在吃瓜,一半在猜我是不是为了炒作。
  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。
  【明早九点,栖衡资本顶楼。过时不候。——郁沉樾】
  桑泠凑过来一看,嘴都张大了。
  “郁沉樾?那个传说里一年说不了二十句话的活阎王?”
  我收起手机。
  “我去。”
  桑泠皱眉:“你真信他?他和盛见川这种人,一个圈子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我现在需要刀。他像刀。”
  第二天,我准时到了栖衡资本。
  前台像是早就接到通知,直接带我上顶楼。
  办公室很大,冷,空,像没人住。
  郁沉樾靠在窗边打电话,衬衫扣子开了两颗,锁骨线条很明显。他说话很短:“收购继续。盛家那条线,不撤。”
  他挂了电话,转身看我。
  “你守时。”
  “你也够直接。”我把昨晚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,“这是盛见川偷我代码的证据。你说他欠你账,是什么账?”
  郁沉樾没看材料,反问我:“你想要什么?”
  “我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  “只是这样?”
  “还有盛家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,全吐出来。”
  郁沉樾点头,像是在衡量价码。
  “可以。”
  我盯着他:“条件呢?”
  他终于笑了一下。
  “和我结婚。”
 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  “你有病?”
  “协议婚姻,为期一年。”他平静得像在谈并购,“我需要一个公开的妻子,堵住郁家老爷子的嘴。你需要我手里的证据和资源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  我冷着脸:“北城女人那么多,你缺我一个?”
  “缺。”他看着我,“因为我查过你。干净,聪明,嘴够硬,最重要的是,你现在恨盛见川,恨得正好。”
  我气笑了。
  “你这话一点都不像求合作。”
  “我没求。”他说,“我在给你最省事的路。”
  我转身就走。
  “郁总,找别人吧。”
  我手刚碰到门把,身后传来他不急不缓的声音。
  “盛见川今天下午会拿着你参与研发的那套系统,去签城东文旅夜游项目。中秋灯会大单,市政背书,一旦签成,他就能拿你的成果赚第一笔大钱。”
  我停住。
  “你想拦,也来不及了。”
  我慢慢回头。
 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  郁沉樾把一份文件推到桌边。
  “协议我拟好了。你签字,我帮你拿回项目主控权。今晚之前,让盛见川在所有人面前栽一次大的。”
  我没动。
  他抬眸看我,目光很沉。
  “虞汐,你要么继续讲体面,要么跟我玩真的。”
 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  我走回去,拿起那份协议。
  条款很简单。婚姻存续一年,彼此不干涉私生活,公开场合配合演戏。我获得郁沉樾名下子公司曜衡互娱的技术负责人职位,以及他提供的法律与资本支持。
  最下面一行,是附加条款。
  ——婚内不得与前任发生任何情感或身体纠缠。
  我抬眼:“你连这个都写?”
  郁沉樾淡声道:“我不喜欢脏关系。”
  不知为什么,这句轻飘飘的话,像一根针,直接扎进我昨晚烂掉的伤口。
  我盯着他。
  “你也未必干净。”
  他没生气,只是向前一步,停在我面前。
  距离近得过分。
  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,混着一点烟草气。
  “你可以验。”
  他垂眼看我,嗓音低得发哑。
  “虞汐,我不碰别人碰过的。”
 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烫。
  我捏着协议的手一紧,耳根都麻了一下。
  这男人说话太直,偏偏神情又冷,像根本没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。
  我压住心口那点乱跳,把协议拍回桌上。
  “行,我签。”
  签完字,我问他:“证据呢?”
  郁沉樾按下内线。
  “进来。”
  门开了,一个穿西装的女人走进来,利落,冷艳,手里抱着电脑。
  “我助理,温漪。”
  她看了我一眼,直接开口:“虞小姐,盛见川不仅偷了您的代码,还在三个月前,以‘婚后共同创业’的名义,私下接触过您的两位核心客户。昨晚婚礼之前,他已经谈妥一位,另一位今天下午见面。”
  我皱眉:“谁?”
  “江诣传媒。负责人你认识,段芮。”
  我愣住。
  段芮是我大学师姐,也是最早带我进项目圈的人。
  温漪继续说:“她并不知道代码归属问题,只知道盛见川拿到了技术落地方案。她今晚会去中秋灯会启动酒会。”
  我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  郁沉樾看我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  “抢回来。”
  “一个人?”
  “够了。”
  他看着我,像看一个嘴硬到发亮的病人。
  “虞汐,你现在最值钱的不是骨气,是时间。”他把车钥匙扔给我,“下楼,温漪陪你。先去见段芮。”
  我没矫情,接过钥匙就走。
  出门前,他又叫住我。
  “晚上七点,灯会酒会,我也去。”
  我回头:“你去干什么?”
  他淡淡道:“给我太太撑腰。”
  这两个字砸下来,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  明明只是协议。
 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莫名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  ——
  段芮见到我,先沉默了几秒。
  咖啡厅里,她把手机推过来,上面还是我的婚礼热搜。
  “你真够惨的。”她说。
  “师姐,我今天来,不是卖惨。”
  我把证据摆到她面前。
  她翻了两页,神情就变了。
  “盛见川拿给我的方案,的确和你早年那套框架很像。但他说,你们要结婚了,这是共同成果。”
  “不是共同成果。”我盯着她,“是他偷的。”
  段芮皱眉,没立刻表态。
  我知道她谨慎,直接补了一句:“你如果今晚还站他那边,等于替他背侵权风险。你敢赌,我不敢让你赌。”
  她抬眼看我。
  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  “今晚酒会上,别签。给我十分钟,我当面拆他。”
  段芮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  “还是这脾气。”她端起咖啡,“行,我给你十分钟。但虞汐,你得拿得出能压死他的东西。”
 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。
  “够。”
  离开咖啡厅,温漪在车上接了个电话,脸色有点不对。
  挂断后她说:“郁总那边有点麻烦。”
  “什么麻烦?”
  “郁老爷子知道协议婚姻的事了。人在老宅发火,让郁总今晚必须把你带过去。”
  我一愣:“先见家长?”
  温漪扶额:“准确说,是先过堂。”
  我有点烦:“今晚还要拆盛见川,哪有空陪你们豪门演戏。”
  温漪看了我一眼,忽然说:“虞小姐,提醒你一句。郁家老爷子最讨厌戏子式的女人,也最讨厌别人算计郁总。你今晚如果过不了他那关,协议可能当场作废。”
  我心口一沉。
  这就不是演戏的问题了。
  这是郁沉樾把我拉上船,我得先证明自己不是累赘。
  傍晚六点,我先去了郁家老宅。
  一进门,我就知道不好对付。
  满屋子人,像等着审我。
  主位上的老爷子冷着脸,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  “就是你?”
  我站直了:“是,我叫虞汐。”
  他上下打量我,眼神刻薄。
  “婚礼上闹出那种丑事,转头就攀上沉樾。动作倒快。”
 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接话:“爸,这种出身的姑娘,脑子活。知道哪棵树更高。”
  我知道她是谁。郁沉樾的大伯母,钟旎。
  最典型的豪门笑面刀。
  我没急着反驳,只问老爷子:“您觉得我图郁家什么?”
  老爷子冷笑:“钱,权,脸面。还能有什么。”
  “那您错了。”我说,“我图的是郁沉樾这个人,刚好比您家这堆东西都值钱。”
  满屋子人都愣了。
  钟旎立刻嗤笑:“嘴倒甜。”
  “不是甜,是实话。”我抬眼,“钱和权,别人也有。可在我婚礼当天,肯站出来递刀子的,只有他。”
  老爷子盯着我,没说话。
  我继续说:“您要是怕我借郁家的势,我可以签婚前财产和婚内权益放弃书。您要是怕我拖累郁沉樾,我今晚就能让盛见川把从我这偷走的东西吐出来,顺便把盛家踩一脚。郁家不吃亏。”
  钟旎脸色难看了。
  “说得好听,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沉樾——”
  “那您呢?”我直接打断她,“您儿子去年借着郁家的名号投了三个烂项目,亏的钱,是不是也算利用?”
  全屋瞬间一静。
  钟旎猛地站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!”
  我笑了笑。
  “我既然敢进这个门,就不是空手来的。”
  其实这些事,是温漪在路上顺嘴提的。
  可这会儿,说出来就够用了。
  老爷子看着我,忽然重重哼了一声。
  “牙尖嘴利。”
  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  郁沉樾走了进来。
  他扫了屋里一圈,最后看向我:“被欺负了?”
  我一瞬间有点想笑。
  这话问得,好像他真是回来护妻的。
  我还没开口,钟旎先阴阳怪气:“沉樾,你这眼光真是越来越特别了。刚退婚的女人你也捡?”
  郁沉樾走到我身边,手很自然地搭在我后腰上。
  掌心温热,隔着布料都烫得我一僵。
  他语气却淡得很。
  “大伯母,垃圾才叫捡。她是我抢的。”
  这一下,别说旁人,连我都愣了。
  他的手往里收了半寸,像在提醒我配合。
  我抬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
  那眼神沉得吓人,又稳得可怕。
  老爷子眯起眼:“你来真的?”
  郁沉樾“嗯”了一声。
  “结婚证已经在办。她是我太太,谁再为难她,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
  气氛僵得发紧。
 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贴着我腰侧,一寸不移,像有意无意把我整个圈进他的领地。
  这动作太暧昧。
  也太有力。
  最后还是老爷子先松口。
  “行。你自己挑的人,自己负责。”他看向我,“今晚的事,你要是真能办漂亮,我不拦。”
  我点头:“好。”
  从老宅出来,我刚坐进车里,整个人才松下来。
  郁沉樾关上车门,侧头看我。
  “刚才不怕?”
  “怕啊。”我靠着椅背,“但怕也得上。”
  他看了我两秒,忽然伸手,指腹擦过我耳垂。
  我僵住。
  “红了。”他说。
  “你别乱碰。”
  “碰一下耳朵也算乱?”他低笑了声,收回手,“那以后得慢慢适应。”
  我心里狠狠跳了一下。
  这人真烦。
  偏偏烦得很有分寸,像故意撩到边缘就停,逼得我自己乱。
  车开到灯会酒会现场,我下车前问他:“今晚你打算怎么配合?”
  郁沉樾替我推开车门。
  “你只管疯。”
  “那你呢?”
  “我给你兜底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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