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捉奸直播间的镜头,对准了婚礼大屏。
屏幕上,原本该放我和未婚夫恋爱视频的开场动画,突然卡了一下,下一秒,画面变成了酒店套房的监控视角。
床尾灯昏黄,白纱散在地上。
我未婚夫祁湛把我最好的闺蜜温雪抵在落地窗前,嗓子低哑:“等婚礼结束,我就公开。乔栀那种人,只配给你垫脚。”
温雪笑得发颤:“你别把她逼疯了,她那点自尊,比命还大。”
祁湛掐着她的腰,吻过去,声音混着喘:“她疯不疯,重要吗?”
台下先是死寂,接着炸了。
“这不是新娘闺蜜吗?”
“靠,现场直播啊!”
“祁家太子爷玩这么大?”
我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还捏着捧花,花刺扎进掌心,疼得很真。
司仪吓傻了,拿着话筒看我:“乔小姐,这、这视频是不是放错了……”
“没放错。”我接过话筒,声音很稳,“我亲手放的。”
全场瞬间更静。
祁湛从侧门冲进来,脸黑得像锅底:“乔栀,你有病?”
我看着他,忽然想笑。
三个月前,他跪在我出租屋门口求婚,说他最爱我身上那股不认命的劲。现在,他当着全城宾客,骂我有病。
我问他:“视频是真的吗?”
他牙关紧咬,眼神闪了一下。
温雪披着外套也冲了出来,眼圈通红,像受害者一样:“栀栀,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看到的那样——”
我抬手就把捧花砸在她脸上。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穿着伴娘服,提前试睡新郎?”
台下有人没忍住,噗嗤一声。
温雪脸色煞白。
祁湛猛地把她护到身后,冷声冲我吼:“够了!你自己留不住男人,冲小雪撒什么气?”
这一句,像刀直接扎进我耳朵。
我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行。”我点头,“那今天就别结婚了。祁湛,我通知你一声,我们完了。”
祁湛盯着我,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毕竟在他眼里,我是那个陪他从一无所有熬到创业成功、替他挡酒拉投资、熬夜做方案、还把自己设计作品无偿授权给他公司的人。
我是最不该走的那个。
他压低声音,带着警告:“乔栀,别闹。你离开我,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还没开口,台下第一排忽然有人鼓了两下掌。
很轻,却特别刺耳。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,看见一个男人。
黑衬衫,长腿,眼尾薄冷,懒散地坐在角落,像是来参加葬礼,不像参加婚礼。
我愣住了。
岑砚辞。
我大学时惹不起也躲不开的人。
也是五年前,被我甩得最狠的前男友。
他抬眼看我,似笑非笑:“乔小姐这场婚礼,票钱值了。”
我心口一紧。
祁湛显然也认出了他,脸色顿时更难看:“岑总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“你私不私,跟我没关系。”岑砚辞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,“但你们公司上周递来的融资方案,抄了我旗下工作室三版底稿,这事跟我有关系。”
祁湛瞳孔一缩。
我也愣了。
那份底稿,是我做的。
祁湛说公司赶项目,让我帮忙救急。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完,原来不是救急,是让他拿去偷。
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偷拍视频。
今天这场婚礼,彻底成了大型塌房现场。
我看着祁湛,一字一句地问:“所以,你骗我做方案,再拿我的东西去抄岑氏?”
祁湛咬牙:“商业借鉴而已,你一个做设计的懂什么资本运作——”
我抬手,一巴掌甩到他脸上。
“这一巴掌,替我自己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全场倒吸凉气。
祁湛被打偏了脸,眼神瞬间阴沉。
他刚想发作,岑砚辞已经走到我身边,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建议祁总现在先处理侵权。再晚一点,律师函和热搜会一起到。”
温雪慌了,拉着祁湛:“阿湛,先别说了,外面好多记者……”
祁湛死死盯着我,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狠。
“乔栀,你以为今天这样,我就输了?”他俯身凑近我,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你工作室账上的税务问题,是我让人递的材料。你今天敢走出这道门,明天就等着关门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我那个小工作室,本来就靠零碎单子撑着,根本经不起折腾。
他知道我最在乎什么。
所以他连背叛都不够,还要把我最后一口气也掐了。
我正发僵,岑砚辞忽然伸手,替我把鬓边掉下来的头纱摘了。
他的指尖擦过我耳后,凉得我一颤。
动作却暧昧得像在众目睽睽下调情。
他低声说:“哭什么,不是还没死吗。”
我这才发现,自己眼眶居然真的红了。
我咬着牙:“谁哭了。”
“嗯,你没哭。”他语气很淡,下一句却直接把全场炸翻,“祁湛,你威胁她工作室,是觉得她背后没人?”
祁湛冷笑:“岑总这是要替旧情人出头?”
岑砚辞看了我一眼,忽然勾唇:“不然呢?她睡过我,我护短。”
全场:“……”
我:“……”
温雪都听傻了。
我脑子轰地一声,耳朵都热了,忍不住瞪他:“你闭嘴。”
岑砚辞侧头看我,眼底居然带一点笑:“怎么,实话也不让说?”
大学那会儿,我和他确实谈过。
也确实擦枪走火过。
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现在被他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,我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偏偏祁湛的脸已经绿了。
他最受不了我和别人有过去,更受不了那个别人,比他强。
我忽然就不难受了。
我甚至有点想笑。
祁湛压着火,挤出一句:“乔栀,你可以。”
“我当然可以。”我把钻戒摘下来,扔进香槟塔里,“这婚你爱跟谁结跟谁结。至于我的工作室,你尽管试试。”
说完,我提着婚纱裙摆就往外走。
经过岑砚辞身边时,他很自然地抬手,扶了我一下。
掌心正好落在我后腰裸露的那块皮肤上。
隔着乱成一团的呼吸,我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他像没察觉,低头在我耳边说:“乔栀,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
我冷着脸:“谁求你了?”
他嗯了一声,手却没松,反而把我往怀里一带,几乎贴着我:“那我给你个机会,现在就开口。”
我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,像记忆里那间被我亲手关上的公寓。
心跳一下就乱了。
可我不想在他面前输。
我抬头,故意笑:“岑总想要什么态度?跪着求,还是去你床上求?”
他眸色骤然深了。
扶在我腰后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“你倒是比以前会说。”他看着我,声音压得低,“可惜,还是不会挑地方。”
我还没回嘴,酒店门外已经堵满记者。
闪光灯疯了一样往我脸上打。
“乔小姐,你是早就知道祁总出轨了吗?”
“你婚礼放偷拍视频算违法吧?”
“岑总,请问你和乔小姐是什么关系?你们会复合吗?”
“温小姐真的是第三者吗?”
场面乱成一锅粥。
我被人群挤得高跟鞋一歪,整个人往前栽。
下一秒,岑砚辞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。
我惊得倒抽一口气,下意识勾住他脖子:“你有病?”
他抱着我往外走,步子稳得过分:“不是你说去我床上求?先带你回去考虑。”
记者的快门差点把天都拍亮。
我脸都烧起来了,压低声音骂他:“你故意的是吧?”
“是。”他回答得很干脆。
我噎住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外面的喧嚣像被彻底切断。
我还穿着婚纱,裙摆堆在真皮座椅上,狼狈得要命。
岑砚辞坐在我旁边,低头点了根烟,没抽,只夹在指间。
火光明明灭灭,把他的侧脸照得更冷。
他问我:“要不要我帮你把祁湛摁死?”
我看着窗外,半天才说:“要。”
他偏头看我,似乎有点意外我答得这么快。
我吸了口气:“但不是靠你白帮。我可以拿东西换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能跟我换?”
“我自己。”我扭头看他,豁出去了,“岑砚辞,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欠你吗?那我还。”
车厢一下安静得可怕。
他指尖那支烟,终于被他送到唇边,轻轻咬住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乔栀。”他伸手,慢条斯理捏住我的下巴,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我被迫看着他,喉咙发干。
他靠近,近到呼吸都擦过我唇角,却始终没亲下来。
“缺男人缺到这个地步?”他声音又低又沉,“婚礼刚黄,就敢拿自己出来谈价。”
我心里那点硬撑出来的壳,被他这一句砸得粉碎。
可我还是盯着他:“那你要不要?”
他看了我几秒,忽然松手,往后靠回椅背。
“不要。”他说,“脏。”
这一个字,比祁湛在台上的羞辱还狠。
我脸白了白,指甲掐进掌心。
对。
我活该。
五年前是我提的分手,是我在他最难的时候,转头跟别人订了婚。
在他眼里,我就是最脏最势利的那种人。
车子停在岑家名下的私人会所门口。
我刚想下车,他又开口了。
“但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。”
我顿住。
“给我当助理。”他看着我,像在看一件等着估价的旧物,“你工作室的税务,我帮你压。祁湛侵权的案子,我律师团接。代价是,随叫随到,别装清高。”
我攥紧裙摆:“只是助理?”
他目光往下,落在我被婚纱勒得起伏的胸口,停了两秒,又抬回我脸上。
“你希望不只是?”
我耳根一热,咬牙:“行,我做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他推开车门,下车前扔给我一句:“先把婚纱换了。我看着碍眼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顶层套房。
门一关,世界更静了。
助理送来一套女装,黑色衬衫,灰色长裙,连内衣尺码都对得离谱。
我拿着袋子,手指有点僵。
浴室门关上,我对着镜子把婚纱一点点脱下来。
后背的绑带卡住,我够不到,正烦躁,门忽然开了。
岑砚辞站在门口,视线直直落在我裸露的背上。
我猛地抓住胸前布料:“你进来干什么?”
“催你。”他走过来,目光没挪开,“五年不见,防我跟防贼一样?”
我气笑了:“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嗯。”他站到我身后,手指勾住那根绑带,轻轻一扯,“那你还敢跟我回房间。”
绑带松开的瞬间,整件婚纱往下滑了一截。
我呼吸都乱了,后背能清楚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明明没真正碰上,却比碰上更磨人。
镜子里,我们离得很近。
近得像下一秒就会失控。
他低头,鼻尖几乎蹭到我后颈,声音轻得发哑:“乔栀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硬撑的时候,耳朵都会红。”
我死死抓着衣服,嗓子发紧:“看够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说完,倒真替我把最后的卡扣解开了。
婚纱落地。
我转身就把他推出浴室,砰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外面传来他低低的一声笑。
很轻,却烫得人心慌。
我换好衣服出来时,网上热搜已经爆了。
#豪门婚礼变捉奸现场#
#祁湛温雪#
#岑砚辞旧情人#
最上面那条,是偷拍视频里祁湛说我“只配给温雪垫脚”的音频切片,已经全网疯传。
我盯着屏幕,手都在抖。
不是伤心。
是恶心。
岑砚辞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签字,入职协议。”
我翻开一看,月薪五万,二十四小时待命,保密条款厚得像卖身契。
我直接签了。
他看着我落笔,忽然问:“不问问为什么是你?”
“因为你想羞辱我。”
“错。”他起身,撑在桌边逼近我,“因为你做的东西,值这个价。”
我愣了下。
这是今天,唯一一句像人话的夸奖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消化,手机就响了。
是工作室合伙人陶映。
我一接通,她就在那边快哭了:“栀栀,不好了,税务的人来了,还有几个甲方突然要解约。楼下堵了好多人,说你婚礼炒作,道德有问题,不能合作!”
我心一下沉到底。
祁湛动手了。
而且比我想得更快。
我抓起包就要走,岑砚辞却按住我的手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那是我的工作室!”
“现在去,你能干嘛?跟人解释你前未婚夫出轨,不影响你职业操守?”他眸子冷静得可怕,“乔栀,情绪值不了钱,证据才值。”
我被他说得一噎。
他松开我,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,语气平得像谈天气:“闻律,起诉祁湛公司商业侵权,顺便把乔栀工作室税务材料先接过来,今晚我看结果。”
挂断后,他看向我:“现在,坐下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。
他敲了敲桌面:“第一天当助理,先学会听话。”
我本来想顶回去,可一想到陶映还在那边扛着,只能硬生生忍住,坐了回去。
他把平板丢给我。
“看完祁湛公司最近三个月的融资、合作、招标记录,给我列出最容易爆雷的点。”
我皱眉:“你不是要帮我?”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但报仇这种事,自己动手才爽。”
我盯着屏幕,一页页往下翻。
越看,后背越发凉。
祁湛为了把公司做大,接了不少擦边项目,合同里很多坑。最狠的是,他把我之前做的原创图纸拆开重组,用在三个不同项目里,连版权登记日期都做了手脚。
我气得手都在抖:“他真不要脸。”
岑砚辞靠在沙发上,看着我,突然说:“你以前眼光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你有资格说我?”
“有。”他眼神凉凉的,“毕竟你当年,也是这么瞎地甩了我。”
空气僵住。
我没再说话。
五年前的事,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。
那时候岑家出事,岑砚辞从天之骄子跌到谷底,人人都说他翻不了身。我妈正好查出我不是她亲生的,逼我嫁给一个有钱的合作方换资源。我为了摆脱那个局,转头答应了祁湛的求婚。
说白了,我拿岑砚辞当过跳板。
这件事,我没法洗。
他也没必要原谅。
房间安静了很久。
我正要继续看资料,套房门铃忽然响了。
助理进来,脸色古怪:“岑总,楼下有人点名要见乔小姐。”
“谁?”
“温雪。”
我和岑砚辞对视了一眼。
我冷笑:“她还有脸来?”
岑砚辞点头:“让她上来。”
几分钟后,温雪踩着高跟鞋进门,眼睛红肿,妆也花了,看起来像真受了天大委屈。
她一看见我,就直接跪了。
“栀栀,我求你,别再闹了。”
我差点被她这套操作气笑:“我闹?”
“阿湛公司现在股价大跌,投资人都在撤资。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,只要你撤视频,别告他抄袭。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“我和阿湛……我们是真心的,你成全我们好不好?”
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成全?”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你睡我未婚夫,偷我方案,还让我成全?”
温雪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狠意,又很快压下去:“你根本不爱他。你要是真爱阿湛,怎么会跟岑总纠缠不清?”
我心里一跳。
这句话不对。
她像是早就知道我和岑砚辞的关系。
可这件事,除了大学同学,没几个人清楚。
我眯起眼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温雪咬着唇,像是说漏了嘴,慌忙低头:“没、没什么意思。”
岑砚辞忽然开口:“你来之前,谁教你这么说的?”
温雪脸色一变。
岑砚辞靠在沙发上,神色散漫,压迫感却重得吓人:“我最烦女人哭。你还有三秒,不说实话,就从这里爬着出去。”
温雪的眼泪一下停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岑砚辞一眼,最后像是破罐破摔,挤出一句:“是……是祁湛说的。他说乔栀当年抛弃岑总,就是为了嫁进豪门。她这种女人,最怕名声毁掉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我没想到,祁湛连这个都知道。
更没想到,他会拿这个到处说。
温雪见我脸色难看,以为抓到了我软肋,立刻顺杆爬:“栀栀,你放过阿湛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。你不就是怕别人说你水性杨花吗?现在岑总都愿意接盘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岑砚辞手里的玻璃杯,砰地砸在她脚边。
碎片四溅。
温雪尖叫一声,脸都白了。
岑砚辞语气很淡:“再说一个字,我让你以后都开不了口。”
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。
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一个人发火到极致,反而会很安静。
温雪哆嗦着爬起来,转身就跑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,喉咙像堵了团棉花。
半晌,我低声说:“你没必要替我出头。”
“我不是替你出头。”岑砚辞看着我,“我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。”
这话听着刺耳。
可我莫名松了口气。
至少现在,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。
我重新坐下,强迫自己冷静:“我想明天就反击。”
“明天太慢。”岑砚辞把手机扔给我,“现在看。”
我低头,屏幕上是闻律刚发来的材料。
祁湛公司最大的合作方,是云梭科技。而云梭下周要举办年度发布会,最核心的展区视觉,是由祁湛公司负责。
而那套视觉总案,主创名字写的是——温雪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,脑子一下清了。
“她不是来求饶的。”我说,“她是来确认,我手里到底有没有证据。因为下周发布会一旦出问题,她和祁湛就都完了。”
岑砚辞挑眉:“继续。”
“我有源文件。最原始的版本时间戳、图层路径、草稿扫描件,都在我旧电脑里。”我越说越快,“如果我能在发布会前,把她抄袭和署名造假的证据放出去,不止祁湛侵权,她也会当场翻车。”
岑砚辞看着我,终于露出一点满意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我拿起手机就给陶映打电话:“去我工作室,把储物柜第三层那个银色硬盘拿出来,谁也别碰。还有,立刻联系云梭的人,我要见他们项目负责人。”
陶映在那头愣了两秒,像是忽然活过来:“好,我马上办!”
挂断电话,我胸口那股淤血总算散了点。
可就在这时,我手机又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
我点开,手瞬间凉了。
照片里,是我大学时期和岑砚辞在一起时的亲密照。
尺度不算太过,可角度暧昧得很。
我坐在他腿上,衬衫扣子乱了两颗,他埋在我颈窝,像是在咬我。
下面跟着一句话:
【不想全网欣赏,就撤诉。】
我心脏狠狠一缩。
这照片,我以为早就删干净了。
岑砚辞一眼就看见了我的屏幕。
他伸手拿过手机,扫了一眼,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“谁发的?”
我喉咙发紧:“不知道。但照片只有我……”
只有我和他有。
我话没说完,就停住了。
岑砚辞抬眼看我,眼神冷得让人发颤:“你怀疑我?”
我沉默。
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盯着我几秒,忽然笑了,笑得特别讽刺:“行。乔栀,你还是一点没变。”
我想解释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毕竟在所有可能里,他确实是最有机会的人。
他把手机扔回我怀里,起身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停了停,声音像淬了冰。
“想查,就自己查。别脏了我的手。”
门被他摔上。
我坐在原地,后背一阵阵发冷。
可更冷的是,我忽然意识到——
如果这组照片真的流出去,我今天所有的反击,都会被重新定义。
我不是被背叛的新娘。
我会变成,活该被背叛的荡妇。
而发照片的人,显然就等着我这么死。


